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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账户质押中的法律问题

  账户质押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以其银行账户所表彰的财产权利为标的向债权人出质以担保债权实现的担保方式,债权人依此担保方式所取得的担保物权即为账户质权。
  实践中,账户质押的运作方式大体是债务人向开户银行申请贷款,并以在该银行设立的账户向开户银行质押,以此作为贷款的担保。比如,甲企业向乙银行贷款,并将在乙银行设立的某账户质押给乙银行。承诺在到期不能清偿贷款时,乙银行可以直接在质押的账户中扣划存款以获得清偿。实践中也有另一种账户质押,即债务人将账户向开户行以外的债权人质押,债权人从而取得开户行的承诺,限制债务人使用质押的账户。{1}
  作为一种新型担保方式,账户质押的性质、效力、公示方法、实现方式以及其与存单质押等担保形式的区别等问题在学术界和实务界尚未有定论。本文拟就以上问题发表粗浅见解,以期对担保法的立法与司法实践有所裨益。
  一、账户质押的性质
  账户,是银行为国民经济各部门、各单位及个人办理资金收付的各项业务进行记录和反映而设置的簿籍。{2}账户既为一种簿记,其本身并不具有财产意义。而质权的属性又要求其标的物必须具有一定的交换价值。{3}因此,账户质押必然是以账户所代表的特定的、具有交换价值的财产权为标的。那么,账户质押到底是以何种财产权为质押标的呢?一种观点将账户质押视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即金钱质押,并认为“账户的价值在于账户中的资金,账户质押是以账户及账户中的资金作为质押的标的。”{4}笔者认为这种观点是值得商榷的,存款人一经将金钱存入银行账户,就丧失了这些金钱的所有权,而只享有请求银行支付其账户上金钱的债权,即账户金钱支付请求权,因此存款人不可能再就其账户中的金钱设定动产质权。账户质押的标的应当是账户金钱支付请求权,而账户质押的性质应为债权质。理由是:
  (一)从金钱所有权的法律属性上分析。金钱所有权,即以金钱为标的的所有权。金钱所有权人凭借其所有权可以对金钱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同时,金钱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特殊动产,因此当然也可以作为占有的标的而成立占有。前者以法律上的可能支配为内容,后者则以对金钱的事实上的管领为内容。对于一般的物,所有权和占有可以分别成立,但对于金钱却不然。在金钱的占有和所有的关系上,金钱的占有者和所有者是一致的,称为“所有与占有一致”原则。依这一原则,金钱的占有者即金钱的所有者,金钱的所有者必为金钱的占有者,法谚称之为“金钱属于其占有者”。{5}金钱的这一特殊属性是由商品交易的需要所决定的,在交易中,如果金钱的占有与所有相分离,则在接受金钱的时候,势必逐一调查支付金钱的人是否有所有权,否则即难免遭受不测的损害。如果这样,则人人惮于接受金钱,金钱的流通机能将丧失殆尽。因此,为交易上的需要考虑,金钱的所有权必须与其占有相一致。{6}可见,存款人一经将金钱交付给银行,就丧失了该金钱的所有权,而只享有请求银行给付一定金额金钱的债权。银行的存款人自然也不可能以其账户中的金钱的所有权出质。
  (二)从我国商业银行破产立法的规定中考查。根据破产法的基本原理,在破产程序中有一些财产权利是依法不属于破产财产的,其中就包括取回权。取回权源于民法中有关物权的规定,目的在于保护取回权人对特定财产的所有权。我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二十九条规定,“破产企业中属于他人的财产,由该财产的权利人通过清算组取回”,因此,在银行破产案件中,如果认为存款只是一种使用权的转移,存款合同成立时存款人仍享有所存款项的所有权,那么存款人作为存款的所有人便不需参加破产程序受偿,而只需通过行使取回权这种破产优先权取回自己的存款即可。{7}但是,我国商业银行法第七十一条明确规定,“商业银行进行破产清算时,在支付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后,应当优先偿付个人储蓄存款的本金和利息”。从这一规定上看,我国商业银行法系将存款纳入商业银行的破产财产范围之内,同时,存款人也必须与其它债权人一道参加破产程序,从破产财产中受偿。所以,从我国商业银行法和企业破产法(试行)的规定上看,存款人并不享有其银行账户中金钱的所有权,而只享有请求银行支付其账户上款项的债权。
  笔者认为,存款人一经将金钱存入其银行账户,即丧失了存款的所有权,而获得请求银行给付一定数额金钱的债权。如其将银行账户进行质押,则其处分的就是此种债权。因此,账户质押的性质属于债权质,而并非动产质。
  二、账户质押和存单质押
  存单是指存款人将一定数额的金钱交存银行或其它储蓄机构,由银行或储蓄机构签发的、约定向存款人支付本金和按一定利率支付利息的凭证。存单质押是指以存单为权利质押标的而设定的质押。{8}因存单质权的标的是存款人对银行的支付一定数额金钱的债权,所以其标的和账户质权并无区别。
  虽然账户质押和存单质押在本质上都属于债权质,但二者在法律适用上确有很大区别。对于存单,我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明确规定其可以作为质权的标的,并将其归为证券债权质的范围,{9}另外,最高法院和中国人民银行亦出台了关于存单出质的司法解释、规章,{10}对存单质权的设定、效力以及实现作了较为详尽的规定。而反观账户质押,我国担保法并没有对其进行明确的规定,但如果认为担保法七十五条第四款包括一般债权,{11}则可以将其归入“依法可以质押的其它权利”中。担保法司法解释第85条中也有关于“账户质押”的规定,即“债务人可将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但该解释却将这一条文列入“动产质权”的标题下,表明其认为债权人对于金钱的占有与出质人对于金钱的所有权可以分离,承认金钱作为特殊动产的质权。笔者认为,将账户质押归为金钱质既不符合民法理论和我国现行法律的规定,也不利于发挥账户的担保价值。原因有以下四点。第一,民法理论将金钱视为特殊动产,其占有与所有不能分离。同时,我国现行法律,主要是商业银行法也确认存款人在将金钱存入银行后丧失了所有权,其理由已如前述。所以,存款人不可能以其账户中金钱的所有权出质。第二,将账户出质作为金钱质对待,将限制借款人选择贷款人的范围。动产质权要求出质人将动产交付给质权人,而账户中的金钱系存入银行,借款人如想从存款银行之外的金融机构借款,即不能以其在存款行的账户作质押。这就限制了借款人选择交易对象的权利。第三,动产质权以标的物的特定为要件。而金钱的特定化在法律上并无意义。在民法理论上,货币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第四,金钱债的公示方法不能达到物权公示的效果。物权公示的目的系使物权变动和享有的状态为社会知悉。但如果把账户质押作为金钱质押,则金钱由于存款关系的占有和金钱由于质押关系的占有相重合,第三人无法从银行占有金钱的外观知晓质押关系的存在。
  虽账户质押与存单质押都属于债权质,但二者在法律适用上亦有异同。
  (一)二者相同之处
  1.在质权的效力上。首先,二者所担保的债权范围都不限于原始债权。原始债权及其利息、原始债权行使不能所发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质押标的的保管费用以及债权人行使质权的费用都在担保之列。其次,对质押标的的支配范围,二者不仅包括存款人对银行的金钱给付请求权,还包括附随于该权利的利息给付请求权以及由金钱给付请求权转化而来的破产财产分配请求权等。再次,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上。质权人的权利都包括:优先受偿权、留置证书权、收取孳息权、质权侵权行为排除请求权、转质权等。而出质人的权利也都包括履行主债后的出质权利证书的返还请求权与质权人占有出质债权不当的损害赔偿请求权。2.在质权的实现上。依一般债权质的实现方式,在质权人的债权届期未得到偿还时,无论是存单质还是账户质的债权人都可以直接请求第三债务人,即银行支付相当于其债权的款项,如果第三债务人即银行拒绝配合质权人实行质权,则质权人可依违约之诉起诉出质人(依据质押合同)和出质人的债务人(履约辅助人),也可依侵权的规定向银行提起质权侵权之诉。{12}
  (二)二者不同之处
  1.在权利的存在状态上。存单系为定期存款业务而签发,因此,存款人对于银行的债权发生在特定期日之后,在存期到来之前,存款人原则上无权取出所存金钱。但账户质押则不然,根据账户的性质,可将账户分成活期存款账户和定期存款账户,对于定期存款账户,其存在状态与存单债权的存在状态相同,存款人一般在固定期日之后取款;而对于活期存款账户,存款人可以通过签发支票或者使用存折将账户中的金钱取出,也可以通过转账形式存入和划转账户中的金钱。因此,在存款人以活期存款账户出质的情况下,账户中的资金处于变动状态。这时的账户质押就和常见于英美法系的浮动担保很相似。{13}而对于浮动担保,我国实务界和理论界一直持反对态度。最高人民法院就曾在1994年1月26日法(94)2号批复中表明,对于债务人以其全部财产抵押给一个债权人的协议,应依据《民法通则》的原则性条款认定该抵押协议无效。而在理论界,一些学者主张鉴于企业担保既有利于“企业担保价值的发挥”又“不影响企业的担保经营”,因此,我国应在制定物权法时明定此制度。{14}
  浮动担保固然具有不可替代的优点,但笔者认为,我国现阶段社会信用尚不完备,若允许浮动担保,则易于导致出质人的欺诈行为,而损害质权人和第三人的利益。同理,在账户质押中,若允许存款人任意支取现金,将使担保债权的标的价值减少而对质权人不利。但诚如学者所说,禁止担保标的的浮动,又不利于担保标的价值的发挥,影响企业的正常经营。因此笔者认为,可采折中的方法处理此问题。实务中,原则上应允许存款人支取账户中的金钱,但对取款范围应作严格的限制,即应使账户中的金钱维持确保其所担保债权实现的特定数额。
  2.在公示方式上。对于存单质权,我国担保法明确规定了其公示方式,即以将作为权利凭证的存单交付给质权人为公示。而对于账户质押,因我国法律欠缺对于一般债权应采取的公示方式的明确规定,所以应依担保法第八十一条适用有关动产质押的规定,而又根据担保法六十四条有关动产出质公示的规定,动产质权系以将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为公示,所以,一般债权的公示亦应以将出质债权移交质权人占有,但我国民法又欠缺有关权利的准占有的规定。因此,作为一般债权质的账户质应如何公示依我国法律尚不能得到明确的答案。
  三、账户质权标的的特定与账户质权的公示
  (一)账户质权标的的特定
  物权公示,指物权享有与变动的可取信于社会公众的外部表现方式。它是当事人设定物权的必经步骤。另外,为使法律关系明确,便于公示以维护交易安全,物权的客体须为特定物。{15}因此,物的特定化系物权公示的前提,而物权公示又系物权标的特定化的目的。在账户质押中,作为质权标的的账户债权也必须特定才能符合质权公示的要求。
  根据民法的一般理论,债的特定化包括两个方面内容,一是债的主体特定,即债权人和债务人特定;二为债的内容特定,在后者,又包括两项内容,一是债的质的特定,二是债的量的特定。质的特定是指债权人仅能向债务人请求依合意或法律规定而确定的给付事项,即或者请求支付金钱、或者请求交付财物、或者请求提供特定化的劳务。量的特定是指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的范围不能大于债权的范围,例如金钱的数额、财产的数量、提供劳务的时间长短等。{16}对于账户债权,其主体为存款人与存款银行,其债的质的方面为存款人请求存款银行给付一定数额的金钱的行为,只是在其债的量的方面,由于存款人可使账户中的资金发生数额上的增减(存入现金,或者支取现金),因此,账户债权在量的方面不能特定。为使账户质权适应担保物权特定化的要求,笔者认为,应使账户债权在其量的方面特定化,具体而言就是使账户中的金钱数额在账户所担保债权数额的范围内特定,即设置账户内资金数额之底限,不许存款人超越此底限取款,从而确保账户所担保债权的实现。
  实践中,经常有债务人以未经特定化的账户出质的情形,这时,账户中的资金即不能维持确保债权实现的特定数额,鉴于对质权人保护的需要,对于债务人以此种在量上不能特定的账户出质的合同,应当认定其为无效。
  (二)账户质权的公示方式
  正如前文所述,由于我国民法欠缺关于权利准占有的规定,因此,对于一般债权应采取何种公示方式,在我国法上还找不到明确的答案。本文认为,一般债权质的公示方式主要是实务操作的问题,它只要有两个目的,一是“防止出质人脱法,私下处分出质权利,使质权落空”;{17}二是使第三人便于知晓债权已出质的情况。凡能符合这两个要求的公示方式就应认为已达到了公示的效果。因此,本文认为可考虑将以下方式作为账户质权的公示方法。
  1.交付表现账户债权的权利凭证并将账户已出质的情况通知开户行。实践中,账户可分为存款账户与贷款账户,而贷款账户,系用来记载和反映企业使用银行贷款情况,并不表现存款人对银行的债权,因此并不适于进行质押。而对于存款账户,因其可以存单、存折、信用卡、借记卡等为权利凭证,所以,本文认为,出质人可将此种权利凭证交付质权人占有以作为账户质权的公示。
  实践中常有出质人交付“开户证实书”作为账户质押公示方式。本文认为,只要出质账户符合数额特定的要求,就应认定其效力。但是,在出质人既持有开户证实书,又持有该账户的存单等其它权利凭证的情况下,容易导致出质人的一权二质行为。所以,在此种情况下,如果出质人以存单出质,则开户行应在开户证实书上记载账户已出质的情况。反之,则应由开户行在存单上记载该情况,以防止出质人的欺诈行为。
  同时,当事人还应将账户已出质的情况通知第三债务人,即开户银行。在债务人以其账户出质向存款银行借款时,因第三债务人就是质权人,所以当然不须通知其账户已出质的情况。但在债务人向存款行以外的其它银行或金融机构借款时,应将通知第三债务人作为质权对抗第三债务人的前提。又因出质人与第三债务人在业务上之关系,所以,此通知应由出质人作出为宜。
  2.建立账户质权登记制度。以交付表彰账户债权的权利凭证并通知第三债务人之方式为账户质权的公示,虽在操作上简便易行,但因表彰账户债权的凭证甚多,仍无法完全杜绝一权二质的情况发生。鉴于此,似宜建立账户债权登记制度,以维护交易安全。该登记制度可包括以下三个方面的内容:
  (1)登记机关。由于开户行亦是账户质押法律关系中的第三债务人,处于履约辅助人的地位,因此,账户质权的实行亦与其有利害关系。故其不宜为账户质权的登记机关。而作为金融主管部门的人民银行,因存款单位设立账户都要由开户银行向其申报,{18}所以本文认为将人民银行及其各地分支机构作为账户质权的登记机关较合适。
  (2)登记申请人。因作为第三债务人的开户银行与人民银行有密切的业务关系,所以应由第三债务人携质押合同以及相关材料向其提出登记申请。如其怠于履行登记申请义务,则质权人可以履约辅助人违反附随义务为由追究其责任。
  (3)登记记载事项。登记记载事项应包括质押关系当事人名称、住址;所担保债权的数额以及主债权到期期限等。
  四、账户质权的实现
  (一)账户质权实现的定义
  账户质权的实现是指质权人在其债权已届清偿期而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处分出质账户所表彰的存款债权以优先受偿的行为。具体而言,在质权人的债权届期未得到偿还时,账户质权的债权人可以直接请求第三债务人,即开户银行从账户中支付相当于其债权的款项。另外,因权利质权的实现具有不可分性,所以,只要债权没有获得全部清偿,债权人就可以对出质账户所表彰的债权之全部行使权利。
  (二)账户质权实现的要件
  账户质权的实现,以质权人的债权已届清偿期而未受清偿为要件。因为如果债权人的债权未届清偿期而允许质权人行使质权,将损害债务人依法享有的期限利益。但如果债务人因法定或者约定的原因丧失该期限利益,则质权人可于其债权届期前实现质权。如我国企业破产法(试行)第三十一条规定,债务人受破产宣告的,未届清偿期的债权,视为已到期债权。{19}
  (三)账户质权的实现方法
  账户质权的实现方法与一般债权质的实现方法大致相同,即都以质权人请求出质债权之债务人给付为实现方法。但二者在实现时间上却有所不同。
  在一般债权质,质权人对出质债权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因出质债权的清偿期不同而不同。如出质债权的清偿期后于被担保的债权,质权人即可直接请求出质债权的债务人履行义务。而当出质债权的清偿期先于被担保的债权时,质权人只能与出质人协议提前受偿或请求出质债权之债务人提存其给付。{20}
  对于账户质权,则应区分定期账户出质与活期账户出质两种情况分别处理。如出质账户为活期,因其所表彰的债权并无期限,故质权人可于其债权届期后随时实现质权,无协议提前受偿与提存适用的必要。如出质账户为定期,当出质债权期限(存期)早于被担保债权期限时,应允许质权人与出质人协商提前清偿或请求提存。而当出质债权期限(存期)晚于被担保债权期限时,是否允许质权人于存期界至前实现质权似有疑问。本文认为,因定期存款合同一般允许存款人于存款到期前以抛弃部分利息收益为代价支取所存款项,故应赋予账户质权人以选择权,即允许其于存期届满后实现质权以获全部利息收益,也允许其于存期届满前实现质权而抛弃部分利息利益。
【注释】

{1}曹士兵:《中国国担保诸问题的解决与展望——基于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国法制出版社2001年4月第一版,第311页。

{2}王敏主编:《银行法实用全书》,华夏出版社1995年4月第一版,第209页。

{3}陈华彬:《物权法原理》,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1998年4月第一版,第685页;邹海林、常敏:《债权担保的方式和应用》,法律出版社1998年5月第一版,第239页;谢在全:《民法物权论(下)》,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9年1月第一版,第754页。

{4}曹士兵:《中国国担保诸问题的解决与展望——基于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国法制出版社2001年4月第一版,第312页。

{5}陈华彬:《物权法原理》,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1998年4月第一版,第466页。

{6}郑玉波:《民法物权》,〔台〕三民书局1995年版,第417页。

{7}刘丹冰:“银行存款所有权的归属与行使——兼论存款合同的性质”,载《法学评论》2003年第一期,第118页。

{8}何志:《担保法审判实务研究》,人民法院出版社2002年2月第一版,第504页。

{9}担保法第七十六条。

{10}如《单位定期存单贷款管理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11}我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系采不完全列举的方式规定可以质押的权利的范围,但其中并不包括一般债权,对于一般债权可否成为质权的标的,在学术界和实务界一直存在争论。否定说认为,我国担保法规定可质押的权利并不包括一般债权,如合同之债、不当得利之债。肯定说认为,只要债权具有可转让性,就能成为权利质权的标的。笔者认为,肯定说因其既符合现代各国民法立法的趋势,又利于尊重当事人的意思,促进市场经济发展,因此较合理。参见:王利明:《物权法论》,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1998年4月第一版,第771页;高言、张占良主编:《担保法理解适用与案例评析》,人民法院出版社1996年版,第217页;何志:《担保法审判实务研究》,人民法院出版社2002年2月第一版,第495页。

{12}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06条。

{13}浮动担保:企业以其财产的一部和全部设定担保,担保财产可以自由流转经营,于特定情事发生后,设定担保的财产固定以偿还债权的担保方式。李政辉:“论浮动抵押”。载《民商法论丛》第14卷,2000年4月第一版,第690页。

{14}陈华彬:《物权法原理》,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1998年4月第一版,第654页。

{15}陈华彬:《物权法原理》,国家行政学院出版社1998年4月第一版,第53页。

{16}张广兴:《债法总论》,法律出版社1997年7月第一版,第22页。

{17}陈小君:“质权的若干问题及其适用”,载王利明主编:《物权法专题研究(下)》,吉林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1292页。

{18}《银行账户管领办法》第12条,第29条第二款。

{19}邹海林、常敏:《债权担保的方式和应用》,法律出版社1998年5月第一版,第292页。

{20}担保法第七十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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